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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  杰克· 赫希曼
[USA]  Jack Hirschman

杰克· 赫希曼 美国当代杰出诗人,美国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垮掉的一代”仅存在世的作家。1933年出生在纽约市。已出版诗集一百多本,其中一半翻译为法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等九种语言,其主要著作《神秘》出版于2006年,从2006年到2009年他连续被评为旧金山市桂冠诗人。他是旧金山革命诗人旅(革命诗人旅现有10个旅,五个在美国,五个在欧洲) 和世界诗歌运动的创始成员(世界诗歌运动2011年在哥伦比亚的麦德林发起)。

原载于《2017草堂国际诗会诗文选 诗影光芒中的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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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

抵达你的破碎之心
如果你觉得没有,便去寻求
满怀赤诚,去寻求一个
让生活登场,学习专诚
因为,如若不然,你
会十分无所适从
即使当你试图逃离,也让它
带着你,把你撕裂吧
像一封寄出的信
像信里的一个句子
尽管你无所事事
你却为此守候一生
让它把你监禁
让它打碎你这颗心
心碎只是一切真实
接纳的启程
谦逊的耳可以向门外探听
去看那门闾开启
感受你两手叉腰的姿势
你的嘴张开,像子宫
第一次生产你的声音
歌唱吧,飞旋着驶入
那狂喜而简约的光荣
为此写下这首诗

                 

第35年

已有35年,我每每回望
你25岁时离去的那一天

好像刚刚和你在电话上
道别,然后挂断

又好像才从一个咖啡厅
和你分手,你刚刚结束

十一国之旅轻装安返
只有一个背包和你为伴,还有

你那想接着一次又一次
进行探险的贪婪

你我紧紧相拥,我祝你安好   
你也给我同样的祝愿

仿佛那时,分别
倒成了你我的习惯

后来你走了,深埋进
我的心坎,自从那一天——

35年前的那天
从那场你离开五天

之后为你而设的追念会上
到失魂落魄的大街小巷、         

抗议各种暴政的游行、
人生的谷底和山巅

更或者浪笑以及嘶喊
——我再未写过一首诗,再未

唱过一首歌,再未参加过革命的圣战
再未爱过一个女人,也再没有去那个

咖啡厅和哪个孩子闹着玩,摸着他的头
说:嗨!大卫,原来不是你!


五月的秘密

1.
五月,就在明天的某个时刻
我会紧握你们的手,兄弟们,姐妹们
高举双臂纪念属于工人们的节日

还有那首明天我们会一起高唱的《国际歌》
它也会铭记72年前的今天,希特勒饮弹自尽
如同其他战犯一般,随时会面临死亡的召唤

还有42年前的今天,英勇的越南同胞赢得了
社会主义对抗残暴国家机器的凯旋,这机器在26年前
将洛杉矶的罗德尼乱棍打翻,而后引发的暴动

波及华盛顿,内华达,伊利诺斯各州市县,
因为那已然到来的对正义的渴望,那早已在海地、埃及、
尼加拉瓜、巴基斯坦和委内瑞拉为粮食疾呼的企盼

与继承革命精神的永恒不朽战无不胜的联盟
携手并肩的渴望,还有那已经孕育了23年
玛雅抵抗的渴望,以及对于那种彻头彻尾的谎言

横行无忌进行反抗的渴望,说什么人生如何炫烂,
倘若能够自由选择,却又转念忘记那些
因为饥饿而暴毙的孩童,竟发生在“另一个美利坚”

啊,如果有一次我们抬起尊臀去看
那空荡荡的锅底,好知道孩子们
多么需要食物。啊,如果我们必须铭记,在今天和明天

这就是世界历史上
工人阶级最高尚英勇蜕变的
百年纪念日,大言不惭的

新法西斯主义者近来狺狺叫嚣
收监人类的怜悯,罪名竟是没有同意
驱逐更多姊妹兄弟、让更多家庭妻离子散

并掀起更多战争——啊,如果在美利坚
合众国有真正革命的需要的话,那
就是此时此刻此间!

2.
那么多战争、大屠杀、海啸后驱逐移民
猥亵儿童案件,千万民众饥肠辘辘
只求一片面包果腹,还有那可怖的真空

正吮吸着非洲的乳汁。今天的劳动节
反而成了“呼救日”。呼救!呼救!这是一种为应对
毒品战、匪徒、关塔那摩囚犯的紧急求救信号——到处

处处是你人生路上无助、无着、无家的监牢
渴求着那片面包,即便失业,即便
仅靠失业津贴而非富足乐业,你的心

不论在哪个县市州或大陆,仍然扬起最鲜亮的旗帜
它大声呼喊着“劳动节快乐!”并抓起
抓住可耻法西斯的尾巴,扔出去,直至影无踪

资本主义腐败的精液正培育着“机器婴”和“女间谍”
它们偷偷摸进每个人的口袋,窃取人类的幽居生活
是时候了,是时候了,把这一制度拿去当铺抵押

忘掉你的入场券,开始想想纠察线(我不是说“围墙”
我是说“围抢”!),接着你就会一下跳起来,这就是
劳动节,不再无助,不再呼救!——

花儿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直到听到有人提及
树也开口说话,鱼儿在人类的目光之湖
摆鳍鼓鳃尽情游弋,而我会听到你

来自千里之外的笑声。抬起那些劳动者的目光吧,同志们。
朱蒂·考林斯说乔希尔多年前一直歌唱的,现在依然适用:
不要牢骚,不要哀悼,团结起来,为你,为我,为大家

3.
啊,指引我们向下一次维基解密吧,别问我为何
不要问。因为我们必须寻找到下一场腐烂的战争
在那,有垂死的大人和孩子,因此我们可以把资本主义

这是我的建议,一个昔日的好建议,然后终结“淫国主义者”
骗人的把戏,他们谎话连篇,说世界正在谋杀我们的儿子
和其他年轻人,就这样把我们的妻女逼良为妓

啊,指引我们去找朱利安·阿桑奇和切尔西·曼宁吧
——自由的切尔西•曼宁!——因为我们闻到了腐败的恶臭
除非我们闻到了那腐烂的恶臭(那其实是资本主义

政党所拉的一坨粪便),我们将永不可能
与他们二者分离,我们也将成为“资本家党”,
一直等着祸从天降

啊,指引我们走向人民的胜利吧!对,要知道怎样达到?
首先,放弃资产阶级的民主政体,因为你永远要不回
你原来的工作,你不是一个嘴里嘟囔着“哼哼哈嘿”的

可怕的巨人,你欣赏的唯一百万富翁,就是蒂米·兰斯康
唯一的急救任务就是:消灭那些
讹言谎语散播战争的混蛋,没错,就是这方法

新兴阶级的梦想,从按能力的此
到按需求的彼——再无其他,仅此而已,对你而言
还有你的所有以及将来也会是我们的东西


“行星阶级”的秘密

1.
因为地中海早已
变成一块墓地
变成了竖起的高墙
或是通电铁丝网的藩篱

欧洲的主权
和领主霸权正
看着伪善镜子里
他们的骷髅

我打量着这糟乱的一切
这战争全球化的世界
从我的身体里抽出这根
争端之骨,我不由悲凄

此前我是一只饥饿的狗
在街上的垃圾桶逡巡觅食
或者一头背上驮着
一堆绝望的墨西哥人的小毛驴

或者是一个九峰驼,九个驼峰
就是大马士革阿萨德的九条命
既然这块骨头变成了
一根干硬的面包长棍

被所有流浪的饥民垂涎觊觎
他们嚷嚷着要找个地方
安身立命,我就拿起它
狠狠地抽向资本主义

2.
这片死海上的船够多了!
我们必须要在地球上的国家
提供的飞机上飞翔、喂养
服从联合国的命令

飞到那些土地上,没有世俗
杀伐或者任何宗教之争
我们都是石油的颜色,还有白色的石油
时候已经到了,让政府

变成“政辅”,每一位难民
都能不计较身份地受到欢迎
因为他们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再无任何理由抵制拒绝

未来,它已被握于越来越多的
“行星阶级”的手中
他们的势力比中俄印美
联合起来还要强盛

我们不再简单地旅行,我们不用
我们随时可以连上电脑,漫游异境
现在每个人都能这样生活,没有饥饿
或者疾病,孩子们受到全面教育,而战争

也成了过去的事情,因为那奴役
你的器械,智能手机或输入板等等
让你沉溺而精力分散
已经让你沦为“行星阶层”

好比在奇维塔诺瓦-马尔凯街上
骑着单车的意大利女人,与此同时
她还在看着自己手中的智能手机
她无处不在,又无影无形

她不再是意大利人,也不是奇维塔诺瓦马尔凯人
她能用明天的双手把自己举起于车座
扑通一下落在一架飞机
那能像拉链一样拉开的棚顶

然后以一个避难者的身份飞赴
那个她一直向往定居的国家,在那里
她可以和叙利亚、桑吉巴人对坐
他们的孩子望着天上白云,睁大了眼睛

3.
悖论之悖论,矛盾格之攻盾
之矛,对立之对立之辞
乌有之明确肯定
的否定之否定

我们肯定是这五线谱的修饰符
因为世界再不会回到
早已死亡的法西斯主义,也不能
与活着的共生,因为它已死去

我们也在死亡之前早已死去
而这次,我们也不会以“不”作答
市政当局正在变成“尸争当局”
在那并非交流的交流监狱

那奴役我们一代的监狱
“行星阶级”已经降生
来粉碎分离的壁垒、仇恨的短浅
还有隔阂的恶意

这样,无论国际还是网际
都会听起来像来自海洋深处的
为那些被悲惨淹没的人而起的突击
或者那诞下记忆的歌曲


特拉伊·冯马丁秘法
1.
当正义就是
正义
当灵魂冻结
(何时正义对于
美国黑人而言
不正如寒冰?)…

当法律被扭曲
凶手们
逍遥而去——
哟,齐米,杜比亚,奥德罗內
不必道什么歉意
上帝藏在收款机

不是种族,而是阶级
不是种族战争,而是阶级战争
隐身忧郁之后
黑种人,白种人,棕种人,黄种人
还有土著人,在一切之下
我们都一样

是资本家阶级
杀害了特雷文·马丁
生怕有失去的威胁
美元安慰钞票
任何一个黑人或穿着连帽衫的
都要吃枪子了



2.
等一下:这是
美国——千万个站起身
在这片领地上的运动场
每天都放声歌唱
招展的星条旗
而我们已经有了黑人总统
法国有么?也别说德国

你想跟我说
这不是地球上
最伟大的国家?屁话!
不知道二战后我们比
任何国家杀掉的
威胁我们的人都要多!

占领的领土多
武装的资本家
也比其他国家多,用那
百万计、千万计、亿万计的网赚站点
因为我们登峰造极
即便俄罗斯,中国还是印度

更大,我们却更多
我们有最好的法律
还有瑞奇紧身衣
你可以借此富丽你的时间
如果有人妨碍
炸了他去

因为那就是我们
独立奋进的大脑
的含义,所以别当面
把那些管控我们的百万国会
富男富女
唾弃

他们是仅有的像大公司
一样的人,手掌遮天
随时收受来自大公司
自己的黑钱
然后拿去存款或投资
巴厘岛和肯尼亚的旅游胜地
因为我们无处不在
锐不可当,我们就是
邪恶的终点。可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是民主国家,我们要证明
谁不相信我们,谁就会
像特雷文

这儿就是美国
这儿没有什么资本家阶级
也没有无产阶级。劳工阶级
已经完蛋。每天你醒来
就进入了微软公司
让你做什么,你就遵从什么

3.
啊,我的痛苦!啊,我的兄弟
姐妹们!黑种人,白种人,棕种人
黄种人还有本地红色人种
你们的身体、心灵已经
因种族主义致残,资本家们
已把我们的双眼用裹尸布蒙蔽

唉,与黑人紧密相关的民主
在这片土地上从未存在,退回
到人类的奴隶制!在这种愚昧的
罗布之下,在这个科技的暗夜里
不要让我的手指在冷漠或者愚蠢

淫秽的键盘上悲悯地逗乐:肯定还有
一个阶级被镇压并且取代
以便这个国家的财富分赃
变成纯粹冷若冰霜的正义
而种族歧视和对个人仇恨的统治

让位于简单的独裁
因为每个人不过是在这广袤的
星际中简单的一次眨眼而已
如果这并无什么意义,为什么
不享受公平正义的现实,以及
那永恒的时刻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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