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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华语诗丛》首发式在博鳌亚洲论坛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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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华语诗丛》由博鳌国际诗歌节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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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华语诗丛》作者在首发式上

  本网讯  《21世纪华语诗丛》首发式,于2020年10月17日在博鳌亚洲论坛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21世纪华语诗丛》是博鳌国际诗歌节策划的大型高品质诗歌丛书,主要为中国诗歌流派网、世界诗歌网会员和《世界诗歌》《诗歌周刊》《诗日历》作者提供出版服务,是目前唯一一个在当当、京东和新华书店上架的诗歌丛书。丛书第一辑由谭五昌、韩庆成主编,于2019年5月由江西高校出版社出版。丛书第二辑、第三辑由韩庆成主编,分别于2020年5月、9月由知识产权出版社出版。丛书第四辑至第六辑已组稿完毕,由出版社审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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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华语诗丛》第一辑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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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华语诗丛》第二辑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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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华语诗丛》第三辑书影

  首发式由韩庆成主持,他首先邀请“丛书”前三辑中《草山诗集》作者草山、《笼中兽》作者行顺、《泥丸的声音:溪流五重奏》作者之一徐天安、《北方的雨》作者老家梦泉、《命名》作者蔡英明、《阳光的孔隙》作者钟灵、《花海心田》作者赵剑颖和《摆渡》作者马安学登上主席台,并请他们一一作了自我介绍。他说,我们可以看到,《21世纪华语诗丛》的作者年龄分布很广,今天到场的诗人中,草山先生和天安先生可以算老诗人,梦泉、安学、剑颖、钟灵是中年实力诗人,行顺、英明是青年诗人。“诗丛”最小的一位作者是00后,出书的时候还在读小学。他们虽然年龄悬殊,但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文本都很棒,这为《21世纪华语诗丛》提供了品质保证。接着,韩庆成邀请《21世纪华语诗丛》的两位重量级作者登台,他们是著名批评家、安徽师范大学博导、《21世纪华语诗丛》第二辑总序作者杨四平教授,著名批评家、岭南师范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院长、第三辑总序作者赵金钟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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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华语诗丛》第二辑总序作者杨四平教授在首发式上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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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华语诗丛》第三辑总序作者赵金钟教授在首发式上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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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华语诗丛》作者代表马安学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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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华语诗丛》主编韩庆成为出席首发式的作者拍照

  杨四平、赵金钟对《21世纪华语诗丛》首发式在博鳌亚洲论坛庄严、恢弘的的国际会议中心举行表示祝贺,并从序作者的角度,对“丛书”中的诗集做了概况性的评价。杨四平发言时说,读了《21世纪华语诗丛》第二辑中的十本诗集,很有感触。这十本诗集的作者,既有班琳丽、夏子、邹晓慧这样已有成就的名诗人,也有李玥、刺桐草原、汪梅珍这样耕耘多年的实力派,还有卡卡、杨祥军这样正在上升期,状态颇佳的生力军,以及蔡英明、李泽慧这两位90后、00后新锐。他们的作品各具特色,各有所长,使这套丛书内容丰富、异彩纷呈。杨四平祝愿今天到场的诗集作者永葆自信、精耕细作,不断给中国新诗奉献新的精品力作,为中国新诗第二个一百年添砖加瓦、增光添彩。赵金钟发言时,把《21世纪华语诗丛》称为“新世纪诗歌的一份果实”。他说,基于今天的语境,我们似乎可以下如此断语:网络引领了21世纪的诗歌。毫不夸张地说,当下最强劲的诗歌“潮流”是网络诗歌。它以一种新的审美追求,对传统诗学提出了挑战。网络诗歌给新诗创作带来了新的元素。与此同时,由于其临屏书写的自由,又给网络诗歌自身进而给整个诗歌创作带来了新的问题。读了“诗丛”第三辑十本诗集中的部分作品,我深深感到,以网络诗人为主体的《21世纪华语诗丛》,正在做一件对当下诗歌来说十分有意义的事情,那就是把那些有价值的“新的元素”,从繁杂的网络诗歌中挑出来,展现给我们的诗坛。他希望“诗丛”的作者们积极地在网络论坛中发帖交流,虚心听取他人的意见乃至批评,学习他人之长,不断增强自己异于常人的观察、发现、体验能力,让作品发出个性的味道。
  《21世纪华语诗丛》第三辑作者马安学代表出席首发式的作者发言。他感谢《21世纪华语诗丛》为广大民间诗人提供了一个高品质的出版机会,“诗丛”的策划单位和出版社,层次都很高,从作者拿到的书来看,装帧、设计、印制、用纸都很高端,能够加入“诗丛”,我感到很荣幸。我们知道,以前的丛书,基本上是进不了网络书店和新华书店销售的,但知识产权出版社做到了这一点,而且并不增加作者负担,这对“诗丛”的展示、推广,无疑有着非常积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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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商城第二辑售书.png
《21世纪华语诗丛》在当当、京东和新华书店上架销售

  海南省作家协会主席梅国云,海南大学诗学中心教授徐敬亚,厦门城市大学教授陈仲义,鲁迅文学奖获得者车延高,俄罗斯诗人伊琳娜·丘特诺娃、唐曦兰,海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艾子,中国诗歌学会会长助理大卫,中国社会科学院外文所研究员树才,中国传媒大学教授陆健,中国文化管理协会副秘书长雁西,贵州省诗歌学会会长南鸥,南京理工大学教授黄梵,《世界诗歌》杂志社社长禺农,《延河》诗刊副主编三色堇、王桂林,香山文学院副院长倮倮,宁国市文联主席帅忠平,世界诗歌网编辑委员李不嫁、陈波来,世界诗歌网副总编辑牧野、曹谁等60余位出席第二届博鳌国际诗歌节的诗人、批评家、翻译家参加首发式。


附一:《21世纪华语诗丛》已出书目:

第一辑
《草山诗集》,草山著
《华语网络诗歌大赛获奖作品》,大枪、陈伟平主编
《笼中兽》,行顺著
《没有一场雨可以复制》,羽蓱著
《泥丸的声音:溪流五重奏》,何明生、徐天安、熊先牡、刘仁旺、徐春林著
《女儿书》,孙子兵 著
《羌云》,梁琳筠著
《怯怯飘落的夏雪》,王强著
《一个人的安源》,赖咸院著
《长了翅膀的云》,马晓康著

第二辑
《半个天堂》,卡卡著
《掉下来的羽毛》,杨祥军著
《孤独的芒果林》,刺桐草原著
《河水向东,我向西》,夏子著
《经由隐喻》,班琳丽著
《葵花海》,李玥著
《六如》,邹晓慧著
《慢时光》,汪梅珍著
《命名》,蔡英明著
《星空瞭望塔》,李泽慧著

第三辑
《摆渡》,马安学著
《北方的雨》,老家梦泉著
《床前明月光》,黄土层著
《花海心田》,赵剑颖著
《蔓草集》,香奴著
《去南边找北》,高伟著
《热爱与赞美》,于元林著
《人间别处》,南道元著
《阳光的孔隙》,钟灵著
《在或近或远处行走》,袁同飞著

附二:《21世纪华语诗丛》总序

第一辑总序

谭五昌



  进入 21 世纪以来,随着论坛、博客、微博、微信等新媒体的兴起与流行,中国新诗迎来了创作上的极端繁荣(尽管存在一定程度的虚假繁荣情况),有人估计,新诗写作的人群,至少已有数百万之众。抛开传统的诗歌刊物所发作品不论,就网络上所发的年度诗歌作品数量而论,那真的有百万首千万首之多,用时下流行的一个词来说,堪称海量。一个极其明显的事实是,近些年来,全国各地诗人 与作者公开出版的各种诗集至少数以千记(如果把非公开 出版的诗集算起来,那数量估计得成千上万了)。由此可见,当下新诗写作的局面真的可以用如火如荼、热闹非凡来形容了,而全国各地每天都有此起彼伏的各种诗会、诗歌节、诗歌奖颁奖典礼、诗歌采风等活动,这可以作为最好的佐证。
  如今真是一个发表机会空前民主的诗歌时代,你只要会上网,会用微信,就可以把自己的诗歌作品发表出来, 并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非常广泛的传播,当下就有一些原 本默默无闻的诗人正是靠着微信公众号等新媒体平台一夜之间获得名声,甚至成为“诗歌网红”。当然,这样的幸运儿毕竟还是少数。对于绝大多数诗人与诗歌作者而言,博客、微博、微信与微信公众号等新媒体也仅仅只是一个发表作品与交流诗艺的平台,真正要想获取传统诗坛的认可,获得自己具有经典意味的诗人身份,最终还得将自己的诗歌作品变成纸质出版物。通俗一点说,就是一个诗人或诗歌作者,只有通过出版社出版自己的诗集,才能让自己的诗人身份获得最大程度的社会认可,这背后潜藏着一 种社会潜意识,难以撼动。因此,无论对于一个目前籍籍无名的诗人或诗歌作者而言,还是对于当下一位名声在外的诗人而言,寻找到自己认可的出版社,正式出版一部自己的诗集,还是具有程度不等的诱惑力的。
  正是在上述背景下,我和韩庆成先生联合主编这套“21世纪华语诗丛”。我们的想法是,通过主编“21 世纪华语诗丛”(10 卷本一套),有计划地、分批次地推出一大批有特色、有潜力、有才华的海内外华语诗人,也包括部分有特色、有价值的诗歌合集与诗歌选本。这些进入我们视野的华语诗人们,有的已颇具声名,有的名气还不大,但他们都具有较强或一定的文本实力,我们是本着一种发现新人的心态在从事这项编选工作,我们非常乐意给这些 21 世纪华语诗坛的新锐们提供出版诗集的机会。韩庆成先生是20世纪80年代初就开始创作生涯的一位诗人,这些年来,他致力于中国诗歌流派网和《诗歌周刊》的建设工作, 为华语诗歌的发展与推广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心血与金钱,但他本人从无怨言,这些诗坛人士有目共睹。我感觉他对于诗歌持有一种非常纯粹的心态,缘于我对其纯粹的诗歌态度的强烈认同,所以我乐意与韩庆成先生一起来主编这套“21 世纪华语诗丛”。
  首辑“21 世纪华语诗丛”推出了草山、马晓康、行顺、王强、孙子兵、羽蓱、赖咸院、梁琳筠、徐春林等诗人的 9 部诗集(其中一部为五人合集),以及一部诗歌选集。 这些诗人年龄跨越 60 后、70 后、80 后、90 后,创作手法或传统,或现代,或先锋(后现代),艺术风格或抒情,或质朴,或幽默,或智性,不一而足,呈现出较为丰富的审美经验,值得一读。另需说明的是,五人合集中,有两位诗人的作品是古体诗词,算是一个特例。
  借此机会,我要对同意推出“21 世纪华语诗丛”的江西高校出版社的相关领导与责任编辑表达谢意,缘于他们身上浓郁的诗意情怀,一大批与新世纪同行的诗坛寻梦者与诗歌耕耘者的创作成果才有机会得以集中展示,功莫大焉。
  是为序。

2018 年 10 月 21 日凌晨 4 点,写于北京京师园


(作者系著名批评家、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当代新诗研究中心主任)


第二辑总序:自信、娴熟与成就

杨四平



  21世纪已经20个年头了。在中国文学史家惯常的“十年情结”思维图谱里,21世纪文学已经跋涉了两个“十年”。这让我想起20世纪中国文学“三十年”里的头两个“十年”,那是其发生与发展的两个“十年”。相较而言,本世纪头两个“十年”却是发展与成熟的两个“十年”;尽管没有出现像上个世纪头20年时空里那么多灿若星辰的文学大家。我想,这也许不是文学文本质量的问题,更不牵涉文学之历史进化观问题,而是其传播于接受的差异问题;再过几百年,在这两个世纪各自的头20年,到底是哪一个世纪最终留下来的经典文本多,还是个未知数呢!
  回望历史,关注动态,展望未来,百年中国新诗一路走下来,实属不易且可圈可点。20世纪80年代中期之前,在启蒙、革命、抗战、内战、土改、文革、改革等外部因素影响下,中国新诗一直在为争取“人民主权”而战,中国新诗的社会学角色、责任担当及诗意书写成就辉煌;之后,在经历短暂之“哗变”以及为争取“诗歌主权”之矫枉过正后,中国新诗在“话语”理论中,找到了内与外、小与大、虚与实之间“齐物”诗观,创作出了健全而优美的诗篇,同时,也促进了中国新诗在当下之繁荣——外部的热闹和内在的繁荣!显然,这种热闹和繁荣,不光是传统纸媒诗刊订数的上升、现代新媒体诗歌平台的日增、文化与旅游深入融合导致的诗歌活动之频繁、诗人诗歌的“自传播”和“他传播”之交替,更是中国新诗在“百年”过后“再出发”的内在发展和逻辑之使然。
  当下的诗人,不再纠缠于“问题和主义”,不再困惑于外来之现代性和传统之本土性,不再念念于经典和非经典,而是按照自己的“内心”进行创作,其背后彰显的是当下中国诗人满满的文学自信。
  正是有了这份弥足珍贵的新诗自信,使得当下中国诗人在进行创作时能够“闲庭信步笑看花开花落,宠辱不惊冷观云卷云舒”。如此一来,当下诗人就不会徘徊于“为人生而艺术”或“为艺术而艺术”,也不会计较于“为民间而诗歌”或“为知识而诗歌”;进而,他们的创作就会写得十分“放松”,而不会局促不安,更不会松松垮垮。因此,当下,一方面诗人们不热衷于搞什么诗歌运动,也淡然于拉帮结派;另一方面诗评家也难以或者说不屑于像以往那样将其归纳为某种诗歌流派或某种文学思潮。即便有个别诗人仍留恋于那种一哄而上和吵吵闹闹的文学结社,搞文学小圈子;但是那些毫无个性坚持且明显过时的文学运动在新时代大潮中注定只是一些文学泡沫而已。
  用文本说话,让文本接受历史检验,纵然“死后成名”或死后成不了名,也无所谓。这已成为当下中国诗人的共识。所以,当下中国诗人专注于诗歌文本之创作,一方面通过内外兼修提升自己的境界,另一方面砥砺自己的诗艺,以期自己的诗歌作品能够浑然天成。伟大作品与伟大作家之间是在黑暗中相互寻找。有的作家很幸运,彼此找到过一次;而有的作家幸运非凡,彼此找到过两次,像歌德那样,既有前期的《少年维特之烦恼》,又有后期的《浮士德》!所谓机遇,就是可遇不可求。但“寻找”却要付诸实践、坚持不懈。我始终坚信:量变是质变的基础;这一定律,对文学精品之产生依然有效(前提是“有主脑”的量之积累)。那种天才辈出的浪漫主义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了。值得嘉许的是,当下中国诗人始终保持着对新诗创作的定力,在人格修为上,在文本创作上,苦苦进行锤炼,进而使他们的写诗技艺娴熟起来,创作出了为数不少的诗歌佳作,充分显示了21世纪初中国新诗不俗的表现及其响当当的成就。
  我是在读了本套“21世纪华语诗丛”后,有感而发,写下以上这些话的。在这十本诗集里,既有班琳丽、夏子、邹晓慧这样已有成就的名诗人,也有李玥、刺桐草原、汪梅珍这样耕耘多年的实力派,还有卡卡、杨祥军这样正在上升期,状态颇佳的生力军,以及蔡英明、李泽慧这两位90后、00后新锐。他们各具特色的作品,使这套诗集内容丰富、异彩纷呈。祝愿我的诗人朋友们永葆自信、精耕细作,在未来的日子里不断给中国新诗奉献出新的精品力作,为中国新诗第二个一百年添砖加瓦、增光添彩!

2020年1月底于上海外国语大学


(作者系著名批评家,安徽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第三辑总序:新世纪诗歌的一份果实

赵金钟


  基于今天的语境,我们似乎可以下如此断语:网络引领了21世纪的诗歌。毫不夸张地说,当下最强劲的诗歌“潮流”是网络诗歌。它凭着新媒体的优势,以一种新的审美追求,猛烈袭击着纸媒诗歌,对传统诗学提出了挑战。所以,我们讨论新世纪诗歌,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网络诗歌。网络诗歌给新诗创作带来了新的元素。与此同时,由于其临屏书写的自由,又给网络诗歌自身进而给整个诗歌创作带来了新的问题。这也是我们讨论新世纪诗歌必须参照的“坐标”。


  进入21世纪以来,利用互联网络进行创作或发表诗歌作品的现象十分活跃。学术界或网络界一般称这类诗歌为“网络诗歌”,也有人称之为“新媒体诗歌”(吴思敬)。它的出现给诗歌的创作与传播带来了深刻的影响,“在改变了诗歌传播方式的同时,也改变着诗人书写与思维的方式,并直接与间接地改变着当代诗歌的形态。”[1]它给诗坛带来的冲击力不啻为一次强力地震,令人目眩,甚至不知所措。赞成也好,不赞成也好,网络诗歌就不由分说地站在了我们面前,并改变着传统媒体诗歌业已形成的写作传统,直至形成了新的审美体系。韩庆成在《中国网络诗歌20年大系》的序言中认为,网络诗歌在诗歌载体、诗歌话语权、诗歌界限和标准、诗人主体、先锋诗人群体等五个方面,对传统诗歌进行了“颠覆”。[2]
  网络诗歌首先带来了诗歌写作的极端自由性。这是传统诗歌所无法企及的。网络是一个极其自由的场域。它的匿名性和虚拟性创造了一个“去中心”或“多中心”的民主意识形态空间,以让写作者自由地临屏徜徉。网络作为巨大而自由的言说空间,为诗人存放或呈现真实的心灵提供了广阔无边的平台。这一写作环境给予写作者空前的“自主权”,使得写作真正实现了“自由化”。自由是网络诗歌的灵魂,本也是新诗写作的灵魂。然而,由于各种诗人难以自控的外力的影响,纸媒时代,诗歌的这一“灵魂式”的特性却常常难以完全呈现。这种状况在自媒体出现的时代得到了极大的改观,网络诗歌引领诗歌写作朝着深度自由发展。
  当然,过度的“自由”也带来了一些麻烦:有的诗人任马游缰,信手写来,使得他们的诗作常常在艺术与责任上双重失范。这不是自由的错。但它提醒诗人:艺术的真正自由不是“无边界”,而是在有限中创造无限,在束缚中争得自由。自由应是创作环境与创作心态,而不是创作本身。无节制的“自由”还带来了另一种现象:“戏拟、恶作剧心理大量存在,诗的反文化、世俗化、极端个人主义倾向非常明显。”[3]这一定程度损害了诗的健康发展,需要我们高度警惕。
  我欣喜地看到,“21世纪华语诗丛”这套专为网络会员和作者服务的“连续出版的大型诗歌丛书”,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丛书第三辑十位诗人,在网络诗歌时代恪守着诗歌的艺术“边界”,他们各具特色的诗歌作品,从某种意义上,代表了当今网络时代诗歌的“正向”水准和实力。
                        

  生活化,是新世纪诗歌写作的另一重要审美追求。这里的生活化,既是指诗歌写作贴近现实生活,表现生活的质感和生命,又是指写作是诗人们的生活内容,是他们为自己生产消费品的一部分,更是他们实现自我价值的重要途径。
  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一书中,马克思首次把人的类本质规定为自由、自觉的生产活动,并明确指出:“宗教、家庭、国家、法、道德、科学、艺术等等,都不过是生产的一种特殊方式,并且受生产的普遍规律的支配”。[4]在此处,马克思在将艺术活动看作一种生产的同时,又将它与政治、法律、宗教、道德等活动一同作为整个社会生产的一种特殊的精神生产形式加以论述。根据马克思对社会历史客观过程的分析,人类生活可分为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两大领域。为了满足自身这两种生活的需要,人类必然要从事物质的和精神的生产。同样的道理,诗歌写作其实也是写手们在为自己、扩展而为人类生产精神产品,并在这一生产过程中完成自我价值的实现。
  从这套诗集中,我们能够感觉到写作对于诗人的重要性。它对于诗人,是为了释放,为了交流,也是为了提升,为了自我实现。因此,写作成了他们生活的重要内容,是他们向世界发声或讨要生活的工具。

  从此,不从地下取水∕我的井在天上∕不再吃尘埃里的一颗粮食∕我的粮仓在云上(黄土层《纺云》)

  像这样的诗歌,以极简约的文字呈现着来自生活的深刻感悟,就是难得的好诗。新世纪诗歌存在着一种重要现象,即大量为往常诗歌所忽视或鄙视的形而下情状堂而皇之地进入诗的殿堂,并被诗人艺术性地再造/再现,是生活化或日常化的一个重要递进。


  新世纪诗歌的后现代性已为学界所关注。实际上,后现代性早就在上世纪“新生代”(“第三代”)诗歌那里明显地存在了,且引起了不小的争议。而在新世纪,它似乎表现得更明显和更深入。“后现代主义”的介入,给中国诗歌带来了相当大的冲击,甚至可以说,它深度改变了中国当代诗歌发展的格局。
  后现代性感兴趣的是解构。西方后现代主义哲学即乐意从不同层面解构传统的逻各斯中心主义,消解以逻各斯为中心的关乎“规律与本质”的意义结构。它的突出特征是解构宏大叙事、消解历史感、具有“不确定的内向性”。而受其影响的新世纪诗歌中的后现代性,则又具有“平面化”、“零散化”、“非逻辑性”、“拼贴与杂糅”、“反讽与戏拟”、“语言游戏”等特点[5]。如果细数这些特点的优点的话,则可能“反讽与戏拟”更有较为永恒的诗学价值与审美意义。也正是在这一点上,新世纪诗歌为中国诗歌提供了可贵的新元素。

     如今我活着 比任何一个死人都坚强/像一株无花果 敢于没有和不要/我的自在 不再是花开不败/而是不开花(高伟:《第1朵花:无果花》)

  这首诗有着明显的“后现代主义”色彩:反讽、反仿、反常理等。诗人以一种略带调侃的口吻消解主题的严肃性和目的。这是“后现代主义”反叛“古典主义”和“现代主义”,消解中心、解构意义价值观的体现。不过,剥去这些表象,单从取材角度和情感取向来看,这首诗歌还是较为清晰地表现了诗人对于生命价值乃至人类某种崇高性的思考。
  第三辑中的每部诗集,都有可资圈点之处。马安学《谒宋玉墓祠》:隔着两千多年的距离/踏着深秋的落叶,我去看你;老家梦泉《北方的雨》:在北方/雨水/是你梦中的情人//深闺的围墙/总是/高高的;赵剑颖《槐花开》:五月,白色花穗从崖畔/垂挂亿万串甜香,春天已经走了;香奴《幸福的分步式》:把红酒倒在杯中三分之一处/我总是停不下来//要么斟满,要么一饮而尽/我不喜欢幸福的分步式;于元林《我们相逢在一朵古老的泪花上》:这个春夜  天空缓缓降下/银河如大街一般  亮着灯光/我们相逢在一朵古老的泪花上/我们要到初醒的蛙鸣里去说话;南道元《谷雨》:谷雨断霜,埯瓜点豆/持续的降雨不会轻易停止/在南方/春天步入迟暮;钟灵《晒薯片》:田畴众多。越冬的麦苗上/细长而椭圆的红薯片/宛然青黄不接时,乡亲们饥饿的舌头;袁同飞《童谣记》:时光那么深,也那么久/遥远的歌声里,仿佛能长出翅膀/长出枯荣。像这样出彩的诗句,诗集中俯拾皆是。这些作品,都凝聚着诗人独具个性的诗性体验。是啊,诗是一种高度个性化的“物种”,只有那些异于常人的观察、发现、体验,才能发出个体的味道。跟“文”(散文、小说等)比,诗更看重内情的展示,看重结构上的化博为精、化散为聚,看重将“距离”截断之后的突然顿悟。因为“人们要求的是在极短的时间里突然领悟那更高、更富哲学意味、更普遍的某个真理。这可以是诗人感情的果实,也可以是理性的果实。诗没有果实,只有‘精美’的外壳(词句、描绘)是一个艺术上的失败。”[6]
  “21世纪华语诗丛”第三辑,正是新世纪繁茂的诗歌大树上,结出的“感情的果实”。

(作者系著名批评家,岭南师范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院长、教授)

参考文献:
[1]吴思敬.新媒体与当代诗歌创作[J].河南社会科学,2004(1):61-64.
[2]韩庆成.颠覆-中国网络诗歌20年论略[M] .悉尼:先驱出版社,2019.
[3]王本朝.网络诗歌的文学史意义[J].江汉论坛,2004(5):106-108.
[4]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5]张德明.新世纪诗歌中的后现代主义文本浅谈[J].南方文坛,2012(6):84-89.
[6]郑敏.诗歌与哲学是近邻—结构-解构诗论[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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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世界诗歌网喜讯频传!
生活是具体的,处理生活的人是抽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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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永立 来自手机 频道主编 2020-10-24 16:5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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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飞 来自手机 频道主编 2020-10-24 17: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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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居明 来自手机 版主 2020-10-24 17: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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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李枝能 来自手机 注册会员 2020-10-24 17:3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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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伟 来自手机 频道主编 2020-10-24 19:05:16
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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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民 版主 2020-10-24 19:10:11
祝贺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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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同飞 来自手机 金牌会员 2020-10-24 19:51:03
感谢世界诗歌网!感谢韩庆成总编的辛勤付出!感谢所有的诗人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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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游戏 来自手机 金牌会员 2020-10-25 15:31:44
热烈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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