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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标本
——北岛诗歌《除夕》赏析

只蝶痴梦

诗人北岛的这首诗《除夕》,起笔就是一个物理现象的呈现。暗夜的背景下,烟花切开时间的裂缝。在这里,时间的裂缝即是绵延不绝的时间在除夕夜的一个点,被烟花的绽放所切开。一个形象的切开,即令时间有了可以触摸的质感,又有了燃放烟花的欢乐所带来的时间的慢感觉,这种慢感觉仿佛一种停滞。就有了裂缝这一意象的传神表达。而烟花绽放后的坠落,像极了消逝的过去。而孩子们捂着耳朵奔跑的场景代入感,以及用尖叫测量快乐深度的形象表达。更令除夕这一传统节日有了场景镜头的真实感。转而,诗人呈现了大人们静坐炉边抽烟品茶打捞沉没的日历,忆往昔岁月的场景,愈发地令除夕这一节日丰满起来。随之,诗人写到零点的十二记钟声,这一新旧交替的临界点。放飞浪漫的思绪。新年质感而形象地穿出的那根发光的线,是诗人寄托的对新的一年的希冀。缝补过去的遗憾,开启未来的征程。这根发光的线,越过料峭的早春,牵引高飞的梦想。

烟花炸裂节日的气氛;孩子点燃节日的欢乐;大人沉淀节日的厚重。一首除夕,一眼万年。堪称《除夕》标本。



附:

除夕 ‖ 北岛



暗夜里,烟花切开时间的裂缝,

旧岁的残片纷纷坠落。

孩子们捂着耳朵奔跑,

他们用尖叫测量快乐的深度。

而大人们静坐炉边,

在茶烟里打捞沉没的日历。

当钟声如锤,敲响十二记,

所有等待忽然变得透明——

新年,正从黎明的针眼里,

穿出一根发光的线。

用它,可以缝补所有撕裂的序幕,

可以牵引风筝,飞越尚未解冻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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