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州占林
沙哑中带有苦涩,“卖——糖——瓜”这异样的腔调,声声直刺痛着人的心,什么使他的生活变了腔调?一个寒冬的夜晚,我值完白班赶着回家。一路上寒风四起,冷气袭人。我走到巷口时,隐隐发现卖糖瓜的老汉还站在路灯下,走近跟前一看,正是他。在朦胧的灯光下,佝偻的身子,默默地斜立着,看不清他那银白的胡须和满是皱纹的脸,是看见他那老母昏花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回头一看,他确像个木偶,说木偶吧,他的眼睛不停地动着,分明是渴盼着买主的到来;说人吧,他的身子是那么僵立。那么麻木。我一看手表,已经是八点正了。开斋的时间已经过了,他是回族,他为什么不去开斋吃饭?听巷里的老人说,他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三年前,他的老伴去世了,他与他唯一的半身不随的女儿相依为生。想到这一切,我几乎要哭,说实话我从心底深深地孽障起这位老汉了。正在这时,又听见老汉一声“卖——糖——瓜”这声音阴阳怪调,曲折压抑,几乎刺裂了我的心。我忍不住迅速走远了。那一夜,很晚很晚我才入眠,梦中梦见另外卖糖瓜的老汉,他穿一身崭新的衣服,戴一顶洁白的号帽,担着一担金黄的糖瓜,飘向了遥远的天国,他银白的胡须迎风飘动,象一位慈祥的天仙乘风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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