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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男  博雅诗刊  10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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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不是一种正在经历着的现实
它的产生是内心的结果
——读诗札记(十二)
文/ 剑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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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剑男》经授权发布)



诗歌可以深刻,但深刻不是复杂,而是对一切事物(包括情感)简单而又直达本质的洞察。

——剑   男

【编者按】《博雅诗刊》编辑部郑重推出剑男老师的读诗札记。这里,可以看到一位师者、一位诗人对诗歌内涵、手法和语言的深入理解及探究。它不是一种尺度,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开阔和深刻;它不是一种说教,却能让人沉潜下来,吮汲思想的营养;它似一种诗林的徜徉,向着茂密、茁壮和透射出来的光亮踽踽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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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诗歌不是一种正在经历着的现实,它的产生是内心的结果。

233.
地域性在诗歌写作上并不意味着偏狭和封闭,相反,地域性以其经验的独特性能使诗歌呈现出鲜明的个性特征。地域性写作和整体性写作并不矛盾,并且一直在不断丰富和拓展着诗歌的表现领域,使整体写作呈现出缤纷的色彩。我个人偏爱那些具有坚实生活经验的写作,并认为这种坚实的生活经验一定或隐或显地和写作者成长或生存的地域有关,这是人作为一种社会性动物不可避免的。我一直觉得整体性写作是一个伪概念,如果真存在有所谓整体性写作的话,它一定是由多元写作构成的。在写作上,尤其是诗歌写作上,岐路丛生的山地要胜过任何只一片有一条康庄大道原野。一一当然,我这样说丝毫没有否定非地域性写作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地域性写作和非地域性写作一样,都是写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失去其中一部分也就失去了整体性。

234.
这是滨江的一个造船基地,六七只白鹭
在厂区草坪上优雅地踱步,不时张望着
即将远航的极地探险邮轮上翻飞的彩旗

我在江汉平原的稻田、荷塘、楝树下见到的白鹭
与这里的没有什么不同, 仿佛它们是顺江而下的迁徙者
但它们似乎更瘦小,更轻盈。当我

在巨大的钢铁森林中,在橘红色的铜墙铁壁间
仰望蔚蓝天空的时候, 我渺小的身躯里容不下浩叹
我的诗不饱满,不坚硬,不能在烈烈长风中岿然不动

不能像一片白鹭的羽毛,被这片江海润泽过的土地所收纳
异乡人懂得水里的微笑*,寻寻觅觅的人总是一步一叩首
像这些白色的精灵,从不慌张,也无聒噪

*出自卞之琳《道旁》。

一一魏天无《白鹭》
      
      白居易写过一首《白鹭》,典型的感怀伤世之作。沃尔科特也写过一首《白鹭》,在对记忆的驳杂打捞中也有感怀伤世的味道。当白居易说“何故水边双白鹭,无愁头上亦垂丝”,沃尔科特说“他们又回来了,像记忆,像祈祷”,我就想到天无的这首《白鹭》:“寻寻觅觅的人总是一步一叩首/像这些白色的精灵,从不慌张,也无聒噪。”因此,我认为这也是一首感伤之诗。

      诗人在卞之琳故乡的一个造船基地看到一群白鹭,想起自己故乡江汉平原上的白鹭。不同镜头里的白鹭就是不同时空里的白鹭,这种现实和历史的交织中间隔着一道钢铁的屏障,我们有理由相信诗人正是借此和白鹭两相观照,——“仿佛它们是顺江而下的迁徙者”意味着诗人情感的回溯,我和白鹭经由对故乡的打量成为同命的人和物,从而奠定了整首诗歌的抒情基调,我和白鹭都是在异乡寻找自己的故乡和天空。

      “我的诗不饱满、不坚硬”应对的是记忆中的白鹭“更瘦小,更轻盈”。诗歌是否饱满坚硬,在诗中作这样的表述其实是充满危险性的,但诗人以我在钢铁森林中的渺小,以及“我不能在烈烈长风中岿然不动”的浩叹使这种主观情绪和客观现实达成了毫无间隙的平衡,也使我们看到诗人在诗歌中丰盈而固执的情感书写。

       在这个被现代物质文明不断异化的世界,谁能“像一片白鹭的羽毛,被这片江海润泽过的土地所收纳”?这首诗歌和白居易、沃尔科特的《白鹭》不同,或者说更令人伤感的是,诗人在对白鹭的凝视中完成了对人生的追问,——我们每个人都是时光的浪子,却只能“骄傲于被问路于自己。”(卞之琳《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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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英国作家约翰生说,写作的唯一目标是帮助读者更好地享受人生,或者说更好地忍耐人生。这倒不一定,但若说写作可以让自己更好地享受人生,或者说更好地忍耐人生,我对此是深信不疑的。

236.
诗歌写作在表层上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在深层上也不是一件多么高不可攀的事。不是分了行的文字都能叫诗歌,不是里面有了哲学和宗教就是佳作。

237.
诗歌可以深刻,但深刻不是复杂,而是对一切事物(包括情感)简单而又直达本质的洞察。

238.
在诗歌写作中,当我们通过观察占有客观事物的表象时,真正存在的不是表象,而是对客观事物的情感态度。在这里,诗歌必须对表象作了一次物理现象和心理现象的区分——客观事物只不过是作为物理现象被我们看到、感觉到,它们对任何人都只是静态呈现的,仅仅作为一个对象而呈现。但心理现象却有着不同的意义:每一个呈现在感觉中和想象中的表象都是心理现象的一个实例。

239.
瓦托斯基说:“观察并不是漫不经心的扫描,而是一种受观念支配的寻找证据的活动。”对于写作而言,在某种意义上,养成良好的观察习惯比拥有知识本身更重要。

240.
鲜活的语言更多来自诗人对事物的生理感受,即诗人的感官对客观事物超越本能的体察与感悟。钱钟书所说的将日常经验里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彼此打通或交通(通感)就是这个意思。我国古代诗歌中可提供非常多的例子,比如以听觉写视觉:红杏枝头春意闹;以嗅觉写视觉:踏花归来马蹄香;以视觉写触觉:春风又绿江南岸。这种修辞手法虽然传统但并不过时。

241.
感觉理性化不是认知理性,感觉的理性化是主观的理性抒发,它关注的是情感真实。比如:雪融化后,确切、科学的回答只能是水,但在写作中可以是春天,这是一个借助自然现象融入主观情思的答案,是一种感性认知,它虽然不是理性的认知,但它是一种合情的、理性化的感觉。

242.
对一个写作者而言,当他决定开始写作时,他事先一定见到过一个现成的模式,包括怎样锤炼语言,怎样组织结构,怎样传情达意,等等。它能帮助他比较容易地学会写作。但可怕的是,他认为本来就是如此写作,将来也应该如此写作,还以为任何地方的人也应如这个地方的人一样写作,甚至认为和自己不一致的写作都是非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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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我的童年是在乡下度过的。那是上个世纪70年代初期,花草树木还覆盖着如今的荒山野岭。从我家东北方向的老鸦岭望过去,绵延起伏的山峦一直连接着幕阜山。我七岁开始上山打柴、打猪草,跟着父母、跟着姐姐,除乡村常见的诸如桃花、梨花、李花、映山红、紫云英、油菜花、牵牛花、乌饭子花、油茶花、桐花、刺花、野菊花等外,我几乎认识山上所有叫不出学名的花草。印象最深的是一种类似杜鹃的成粉红色的老虎花,由于花落尽后它的枝头就像毛笔的笔尖,我们乡下人又叫它笔杆子花,我曾经还把它的枝折下来在我家屋前的场地上练习写字画画。还有很多猪草都是开花的,比如一种叫萤火虫草的猪草,据说是萤火虫喜欢藏身其中,它的花色就像绿中带白的玉,非常典雅。

      但那个时候,我对这些花草的美浑然不觉,我觉得这些花草就是故乡的一部分,故乡的四季就应该是那个样子。后来离开故乡来到城市,再后来,我到了更远的地方,到了甘肃、宁夏、新疆,当我看到茫茫的戈壁、沙漠,我总觉得生活在荒凉之地的人没有故乡。

      没有花的地方不会是故乡,这肯定是一个错误的认识。问题是为什么在我脑海里有着这么一个固执的认识呢?难道花在我的脑海中是故乡的一个宿命?

      在我们的记忆中,由于贫穷、由于饥饿,小时候除了打柴、打猪草,我们也漫山遍野找东西吃。每年农历四月左右,也就是农村所说的青黄不接的时候,对一个小孩来说空空的胃是最难以忍受的,山上柿子青涩,毛桃刚刚挂果,有什么可吃的呢,说来恐怕要令如今的人羡慕不已:除了吃一种叫猫叶藤的叶子外,我们吃得最多的是映山红。映山红是杜鹃花的一种,由于花色鲜红如血,又有人称血杜鹃。我们将它摘下来,去掉蕊须,然后将花瓣一瓣一瓣的叠起,卷成一团放到嘴里,那味道有点酸,酸中又带点甜,很合我们小时候寡淡的口味。

      我们常说故乡跟一个人的过去有关,过去是由那些不能磨灭的记忆构成的,而不可磨灭的记忆又大多与一个人的幸福与苦难有关。对那个年代的偏远山村的小孩来说,精神上的幸福或苦难基本上是没有概念的,一切的幸福与苦难只关乎物质上的胃。我想我对花与故乡偏狭的认识可能就来源于映山红对我幼小时饥饿的胃的满足。

244.
上个世纪90年代博尔赫斯是人们最喜爱的作家之一,他的诗歌写到花的并不多,由于我个人偏爱各种各样的花,我对他的一首《玫瑰与弥尔顿》的诗歌印象也特别深刻,每次想到这首诗歌我都会想起故乡的映山红。

散落在时间尽头的
一代代玫瑰,我但愿这里面有一朵
能够免遭我们的遗忘,
一朵没有标记和符号的玫瑰
在曾经有过的事物之间,命运
赋予我特权,让我第一次
道出这沉默的花朵,最后的玫瑰
弥尔顿曾将它凑近眼前,
而看不见。哦你这绯红,橙黄
或纯白的花,出自消逝的花园,
你远古的往昔魔法般留存
在这首诗里闪亮,
黄金,血,象牙或是阴影
如在他的手中,看不见的玫瑰呵。

      尽管对这首诗歌有各种不尽相同的解读,但我觉得这是博尔赫斯长久沉湎在对过去时代的怀想与虚构的一种自我认证。因为我也经常这样用记忆中故乡的花草树木来指认我自己。但我更感佩博尔赫斯把玫瑰和弥尔顿并列,既然还有“一朵没有标记和符号的玫瑰/在曾经有过的事物之间”,是不是说明失乐园并非完全是人类不幸的根源?故乡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在我记忆中就是一座乐园,如果我对它的记忆不曾消失,是不是我们就可以过滤掉其中的苦难,让欢乐和幸福永久存留。

245.
当下有一些诗人的诗歌经常出现某种符号化的东西,包括人物或事件,并且诗歌都因这些特有的文化符号很快就使诗歌的意义空间得到拓展。我不反对这样的转述或引用,但要警惕对此的依赖。比如西蒙娜·薇依,特蕾莎修女,在诗歌中很容易获得某种文化意义上的延伸,但看多了与之相关的诗歌,感觉西蒙娜·薇依和特蕾莎修女成了诗歌的消费品。

246.
我写过一首短诗,题目叫《周作人》,我在结尾说:“胸有浓墨如何腹内草莽/人世不周,作人何其难。”朋友开玩笑说:你这是在消费周作人。我突然心有戚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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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屈原投水自尽的汨罗江,它的源头就在我的家乡湖北省通城县和湖南省平江县、江西省修水县三县交界的黄龙山中。那个地方名字很好听,叫梨树窝,山上一条条细流在那里汇集后成为汨罗江的发源地,然后从江西修水进平江、汨罗,最后汇入洞庭湖。  

       黄龙山属幕阜山余脉。我每次上黄龙山,都会上天岳关,到一脚踏三省的地方望一望江西、湖南,也回望一下我的家乡通城县。若是春天,我还会盯着江西那一边,看哪个地方会有一片洁白如云的花影,然后想那里会不会正是梨树窝。遗憾的是,我从没有看见过靠近江西一侧的黄龙山中有过一片洁白的梨花。

248.
屈原的生平一直是个谜。先秦时代的史书中没有任何关于屈原的文字记载,我们熟知的屈原几乎都来自司马迁《史记》中的《屈原贾谊列传》和屈原的作品。胡适先生认为《史记》不可靠,并因此怀疑历史上是否真有屈原这个人。历史有点模糊,胡适先生有点武断,但从贾谊的《吊屈原赋》、汨罗十二疑冢和楚辞来看,屈原确有其人应该是无疑的,只能说胡适先生也有其感性、有趣的一面。

249.
端午节是农历五月初五日,它意味着夏季(午月)的开端,由于隐含两个“五”字,所以又称为“重午(五)”。进入农历五月,夏季炎热逼近,各种虫蛇和瘟疫开始出现,在我的记忆中,我们那儿的老人都说这是一个“五毒尽出”的日子。

      端午节的时候,我的故乡至今仍然有在门上悬挂菖蒲、艾叶,吃粽子、洒雄黄酒的习惯。我们那一带不仅有小端午,还有大端午。五月初五为小端午,五月十五被视为大端午,都遵循挂菖蒲、艾叶,洒雄黄酒的习俗。菖蒲叶呈剑形状,据说可斩各种妖魔鬼怪,艾草可解毒,雄黄酒可驱虫蛇,习俗的目的是祛邪。

       从没有人把端午和屈原的死联系起来。

       我们那儿甚至还流传着另一个很有意思的习俗,说男孩在端午这天去池塘或河中洗冷水澡,可保证进入炎热夏季后不生热毒,不长疖子、痱子。很多人说这方法真管用,一一我小时候试过,除了差一点没感冒外,疖子、痱子好像照长不误。但我们仍就一年一年试,像童话故事里一群渴望奇迹发生的男孩。

      现在的端午节几乎完全成了纪念屈原的日子,有的地方还把它当成了诗人节,这对诗人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于我而言,我还是愿意回到我的家乡,去过那个门上悬挂着菖蒲、艾叶,锅里煮着粽子,门前屋后洒满雄黄酒的端午节。

      若天气晴朗,我希望能回到我的家乡、湖北省通城县四庄乡清水村的清水塘水库里洗一个冷水澡,以驱除半年来生活中的霉气。

250.
一个人的回忆因为时间久远往往是含混的,带有某种杂质的。李商隐的《锦瑟》中“此情可待成追忆”的“此情”可能是作者前半生的人生历程,也可能是作者所经历的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感,也可以是追思曾经的一位亲人,甚至还可以是作者半生的理想与奋斗,或者说这一切在作者心中留下的无限遗憾。锦瑟无缘无故为什么刚好有五十根弦,“锦瑟”这个意象首先就隐喻了一种宿命,正是这种宿命,诗歌一起句就定下了整首诗的伤感情调。一般来说,一种弹奏乐器,它的弦都是固定的,不可更改的,“无端”是一种诘问,更是一种心境上的无可奈何,如果我们把这句诗作如下一些置换,我们就可以看出这种隐喻的多义性:为什么事情刚好就是这样一个结局,生命无缘无故就这样度过了半生,理想无缘无故就这样破灭等。——并且在很大程度上我们阅读似乎也可以作这样的替换。此前有很多文章在承认这首诗的晦涩时倾向于它表达了一种缠绵悱恻的爱情,我觉得这是片面的,也就是说虽然这种理解是正确的,但只是一个方面。我们应该把理解的视野打得更开一些。——我个人觉得这是一首感时伤世之诗,它向读者传达的是一种人生感受、感悟和迷惘之情。含蓄委婉地从多个不同角度抒写了自己坎坷的际遇和哀怨感伤之情,痛惜华年流逝、抱负成空。

251.
文学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具体的人。有人说,《诗经》没有作者,它不是照样成为中国文学的源头吗?这句话的前半部分其实是不成立的,没有作者,诗歌从何而来。历代关于《诗经》成书说有三种,《汉书·食货志》中说:“孟春之月,群居者将散,行人振木铎,徇于路以采诗,献之太师,比其音律,以闻于天子。故曰王者不出牖户而知天下。”有很多人认为这种采诗说不可信,但我觉得它比献诗说和删诗说更加符合诗歌是人类意识中最早的艺术形式这一表征。只不过作为在民间流传歌谣,在不断传唱加工的过程中已经无法确知原作者罢了。风皆为民间歌谣,雅中大雅部分多为宴饮所作,小雅多为个人抒怀,颂是祭祀时颂神或颂祖先的乐歌。小雅中的诗歌实际上开始有比较清晰的个人影像,只不过《诗经》前后跨度近500年,个人的名字被淹没在时间中罢了,从中我们仍然可以看到诗人个人的形象。

252.
我未做过统计,但我有个莫名的印象:——世界上优秀的诗人有一多半是不合时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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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剑男,本名卢雄飞,湖北通城人,博雅书院作家群成员。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文学创作。发表有诗歌、小说、散文及评论,有诗歌获奖、入选各种选集和中学语文实验教材,著有《激愤人生》《散页与断章》《剑男诗选》等。现在华中师范大学任教,华中师范大学诗歌研究中心副主任,《语文教学与研究》杂志主编。

《博雅诗刊》是诗人的田园,诗歌的星空。
我们以纪伯伦的诗句与大家共勉:

我深爱着这个世界,
世界也如此深爱着我。
因为我所有的微笑都挂在她的唇上,
而她所有的泪水都积于我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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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诗刊》每周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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