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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礼物——生辰纲
——蘇真诗歌《生辰纲》赏析

只蝶痴梦

诗人蘇真的这首诗《生辰纲》写得比较含蓄。这应是诗人在生日期间内心生发出的一些美妙情绪勾勒出的意象。诗题即以《生辰纲》命名,那么,诗语的打开,切入便是诗意元素生辰纲的质地。“易碎品。青铜器。木雕物”珍珠玛瑙玉器为易碎品。青铜器即为古董。而木雕物即是精美绝伦的艺术品。上述种种都可作为生日礼物——生辰之纲。继而,诗人笔锋一转,她说上述种种都是大水之物。那么何为大水之物?那应该是汹涌澎湃的滔滔欲望。如此 ,诗人便一笔囊括了今古生辰纲的本质。生辰纲是稀世珍宝一样的物质,也是欲望。转而,诗人写到了自身。“被反复燃烧后/梦仅限于白陶”这里的反复燃烧是诗人在被这些琳琅满目的生日礼物的反复诱惑之后,诗人对易碎品,青铜器,木雕物的生日礼物的愿望,最终,只剩下洁白纯净的陶器这种纯洁之物。这是诗人的心灵在物质的欲望中升华出的美好。接着,诗人把自己投入到“雨水这么大”的人间。她知道自己是尚未烧制的生坯,如果没有雨伞的保护,就会变成土坷垃一样的不堪。这是说清纯的生坯一样的女子如果不被雨伞一样的人呵护,会被社会的大雨还原成粗鄙不堪的如土坷垃一样狼狈的人。这是毋容置疑的社会现实,是诗人的人间清醒。 “易碎品。青铜器。木雕物 都是大水之物。被反复燃烧后 梦仅限于白陶。雨水这么大 如果没有伞,生胚很快就会还原成 粗鄙不堪的土坷垃” 如果说在第一节诗人呈现出的是生日与礼物之间的某些微妙关联,以及自我命运与外部世界之间存在的某种因果与必然。那么,在第二节,诗人所呈现出的却是理想主义的超越于现实之上的白马。鼎沸的马厩,闲置多年的马鞍子。无不说明诗人的白马只是一个空梦。寄养在风口上的马群,像极了风口上的猪。这一意象具有理想主义色彩。诗人的理想,是风口上的白马。即诗人理想中的白马王子。接着,诗人铺陈开一个空旷的白马有关的场景——众横交错的小河。不难看出小河的场景与白马是相关的。饮马河边是约定俗成的自然意象。如果要寻白马,河边是必不可少的可能之地。在河边,主人公遇到了一位颇具江湖意味的镖客。主人公与镖客的对话,是为来寻找她的白马。迢迢小河,看来主人公已经找遍了白马可能出没的任何一个地方。但是,至今没有找寻到。所以才有“先生啊/你压镖多年,可曾见过我出走多年的白马”一问。而水漫了谁的空山一语人又借用了《白蛇传》  中白蛇娘娘寻夫到金山寺,水漫金山的故事。如此,才有凭空一问。而押镖多年的先生与生辰纲之间却也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不由令人联想,难不成这位押镖多年的先生所押之镖难不成也是生辰纲,是生日礼物? “马厩鼎沸。马鞍子闲了多年 马群寄养在风口上 小河迢迢。先生啊 你压镖多年,可曾见过我出走多年的白马 水漫了谁的空山” 第三节,诗人蘇真的诗语依然轻盈含蓄得缠绵蕴藉。同病相怜的风,是生命对生命的相互倾诉,相互怜惜。而多出来的只是不需要声张的生日礼物——生辰纲。这种生日礼物可以有,也可以没有。所以被诗人称为多出来的。而任凭周围延伸出不同的小路,是诗人希望可以有不同渠道到来的生日礼物——生辰纲。“小路”一词,令我想到了《水浒传》  中的黄泥岗,那智劫生辰纲的场景赫然浮现。每一条小路都会有押送生辰纲的人,每一条小路上也会不会有劫生辰纲的人呢?令诗歌余味无穷,余音袅袅。 “拐过弯,风依旧怜惜风 而多出来的,只需要压低嗓音 任凭周围延伸出不同的小路” 一首《生辰纲》,是诗人蘇真内心萦绕回环的女儿心思。诗语的轻柔如掌心上的舞蹈。宛转着一种美妙的韵致。

附:

生辰纲

蘇真

易碎品。青铜器。木雕物
都是大水之物。被反复燃烧后
梦仅限于白陶  。雨水这么大
如果没有伞,生胚很快就会还原成
粗鄙不堪的土坷垃

马厩鼎沸。马鞍子闲了多年
马群寄养在风口上
小河迢迢。先生啊
你压镖多年,可曾见过我出走多年的白马
水漫了谁的空山

拐过弯,风依旧怜惜风
而多出来的,只需要压低嗓音
任凭周围延伸出不同的小路

2025年2月28日·科尔沁手工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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