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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代里幻出的众生
——艾茜诗歌《某人》赏析
只蝶痴梦
诗人艾茜这首诗《某人》既有自我的狭义性又有众生的广义性。诗人不用人称代词你,我,他,却用某人来指代,即是诗人的一种含蓄表达,又是诗人表达时的一种心灵纠结,以及诗意朦胧中意象表达未置可否的模糊性所致。蹲在月光中哭泣的某人意象是自己还是他人?在此,诗人是场景之内的主人公又是场景之外的观察者。这种表达即有了远焦的景深又有了近景的特写。如此,便给诗意的画面增加了维度。蹲在月光里哭泣的某人与等雪花的某人便有了多重性。如此,在众多的某人中间的一个便被突出地呈现出来。如大海中的一朵浪花;如朵浪花中飞溅出的一滴水珠。如此呈现,是诗人诗写的高蹈之处。在消逝与重塑之间找到对的感觉的诗语是诗人的一种禅悟。是诗人内心期望中一个刚刚好的点。继而,诗人的笔锋转向了另一诗境。一种某人对某人怀念的诗情氤氲萦绕。枝头歌唱的鸟儿与枝头与生生不息的花叶,生死轮回,互为因果。
“某人说,某人点缀大地
却又被大地含在滚烫的嘴里
某人以为某人,在枝头歌
唱生机勃发。”那一曲回荡在溪谷中的水龙吟,那种某人以为某人在枝头唱歌的恍惚。是一种怀念的深度放逐。但最终,诗人的这种心灵放逐还是回归到现实的此在。并开悟式地参悟了某人不是某人的深深禅意。
“你说某人时好像是在说自己
又好像在说,一个个抽象的人
某人是某人,又不是某人
是化生池里一条条小小的
鱼儿,嬉戏众生”。
整首诗,诗人都是在以某人的指代来呈现各种情绪。这情绪即属于生命个体,也属于芸芸众生。某人是单位个体的你、我、他,却也是你、我、他个体单位的总和。这种泛指的不确定性,是诗人对人间众生深入浅出的指认。正如诗人所言:“是化生池里一条条小小的鱼儿”。如此行笔,须弥芥子便互为了主客。
附:
某人
艾茜

某人,蹲月光,在月光里哭泣
泪水不知道该冲刷哪一段心事
某人,等雪花,在这个冬天里化了
在消逝与重塑之间找到对的感觉
某人说,某人点缀大地
却又被大地含在滚烫的嘴里
某人以为某人,在枝头歌
唱生机勃发。被荡涤过的尘世啊
清透如一曲水龙吟,回荡在溪谷
你说某人时好像是在说自己
又好像在说,一个个抽象的人
某人是某人,又不是某人
是化生池里一条条小小的
鱼儿,嬉戏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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